钟表作为工具自诞生之日起就是一个多元文化的集合体集,冶金、化学、机械、力学、艺术、数学、几何学以及手工艺等等。同时钟表也承载了众多的文明,航海、天文、历法、宗教、建筑等文明形式都是和钟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自从16世纪初钟表以怀表的形式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如何利用怀表内的空间来制造功能更多、更完善的怀表始终贯穿在匠人们的心中。从最初的单针怀表,到后来的双针怀表,又到小三针怀表,直至多针怀表的出现。每一次进步都是人类设计师们思想火花的瞬间跳动,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完整钟表理论体系最早产生于欧洲,所以当怀表在功能上日趋完美以后,服务于宗教形式的怀表便应运而生了。当时欧洲的教会十分富有,可以不惜工本的去定制最好的怀表。加之宗教活动对于钟表的特殊要求,所以定制的怀表大都做工精良,结构异常复杂,功能繁多,极具设计美感和机械美感。且当时都是找所在地区最好的工匠定制的造成了数量及其稀少。由于很多是工匠们毕生心血和知识积累的结晶,在初代制表人去世以后这些设计独特的怀表一旦损坏往往无法进行有效的维修。加之一战、二战等战争的破坏,以及经济环境和宗教意识形态的改变能完整保存下来的其实很少。此类的怀表有着一个基本的共同点,那就是都是以跳秒形式所出现的。跳秒怀表顾名思义就是秒针是跳动向前运行的,如果是中央跳秒则秒针是每秒向前跳动一格,每60格一分钟,这和现代的石英表走时方式一致。如果是1/4秒跳秒,则小秒针都是以小三针形式出现的,在一秒钟跳动四次完成一个圆周循环。1/5秒跳秒、1/6秒跳秒则分别是每秒跳动五次和六次完成一个圆周循环。因为在当时所有的普通怀表的指针显示的秒,都是以扫秒的形式存在的,虽然仔细观察下也是跟着摆轮的频率作出跳跃运动,但是在一些严格的计秒要求下它并不适合精确的读秒。所以有一些知名并有能力的制表师就开始研发跳秒这种特殊要求的怀表了。能设计出跳秒机构并做出成品的制表师确少的可怜。所以至今带有这种功能怀表依然是很少见得到的。并且有一部分仍然继续留在欧洲的各大教堂里,当然现在一般都是作为教堂的文物收藏了。它与宗教建筑上的钟都属于教堂的一部分。这种专门为宗教设计功能的怀表往往机芯和表盘上不允许被留下任何关于制表师的签名。这也是所有顶级特殊定制表的一个共同特点。同时也为后人查找制表师资料,修复等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为了实现跳秒功能并稳定输出和拥有超长的待机时间,这类怀表机芯必须在设计用料以及打磨都下了很大的功夫。而且因为是为宗教甚至教皇定制,它被要求有着唯一性、独特性。版路结构和零件的打磨都会区别一些普通怀表。这就意味着越是高级的跳秒怀表,可能每一个的机芯都是孤品,因为它是单独被定制的。受到当时的定制人以及时间段或制表师当时的设计理念影响颇大。当然现今保存下来的各具特色的跳秒怀表也为我们保留下了很好的历史标本。使得我们能够通过这些复杂的机器走回到一百多年以前去聆听每一位制表大师的心声。大多数跳秒都是有一个传统的走时功能系统加上单独一个跳秒系统组合在一起的。并且平铺在一个主基础板路上。通过两个擒纵系统作用在一个擒纵叉上。这需要极为精密的匹配与计算。而两套系统共用一个基板,这就意味着没有任何空间可以被浪费。不像传统的复杂表它的其余功能是叠加在基础版路上方的。所以在基础板路上不需要很合理的利用空间。只要增加表的厚度即可。这就是跳秒怀表机芯和传统机芯乃至传统复杂机芯的本质区别。跳秒机芯由于是两套单独的系统,他的擒纵就比传统表要复杂的多。跳秒怀表从计时形式上分为中心跳秒、1/4秒跳秒、1/5秒跳秒、1/6秒跳秒。它们是在一些宗教仪式上需要精确读数而被按要求设计研制出来的。比如唱诵圣经或圣歌的时候,用以掌握节奏等等。比如难以见到实物的萨尔斯曼(Auguste saltzman)1/4跳秒。它的擒纵就是两个擒纵轮分别由一个擒纵叉所控制。它的优点就是即使走时部分发条用尽没有了动力。它的1/4系统依然可以由一个特殊的专利4星擒纵机构(4 pointed star escapement)来驱动摆轮继续运转。萨尔斯曼(auguste saltzman)这种运用4星(4 pointed star escapement)擒纵的1/4跳秒怀表有个共同的特点。(图1) 它拥有着肉眼观察几乎相同的基础板路切割造型。这款机芯的构成不同于其它高级机芯的设计它是由一个主基板上,两面各有一层护裙板和辅基板构成。也就是这款机芯的甲板有五层。比传统机芯的两层甚至三层要复杂的多。因为工艺复杂对材料要求苛刻等问题,所以它优良的设计没有很好的传承下来。但是它的优点也是显而易见的。例如它的甲板有很好的抗外力冲击能力。而且有着极佳的耐温变性能从而提高了机芯运行的稳定性。还能有效阻挡灰尘从表冠进入壳体,而顺着机芯侧翼进入机芯内部造成功的能影响等问题。两只发条盒虽然被基板盖住了很大一部分不容易直观的看到。但它的两个动力发条盒均采用K金打造。基板也是大多数由白金合金制成。也有少数采用成本极高的铱合金制造。足见萨尔斯曼(Auguste saltzman)当年对于用料的选择是多么的苛刻。整枚机芯的做工、打磨、倒角、用料和设计可以说是当时在宗教定制的跳秒怀表里做工最棒的。而且是最具有独特性且产量最小的。他的弊端就是配合间隙难掌握,加工难度极大而且维护较难。抗震动和抗磁能力相对都较弱。虽然到今天仍然有部分萨尔斯曼跳秒怀表可以正常的保证很好的精度运转。但它由于各种原因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也正是因为这些问题它成为唯一一款走时和跳秒功能可以互不干涉并独立运行的跳秒擒纵机构。(图2)运用此项专利的萨尔斯曼跳秒怀表总产量仅有25~27只。也是跳秒怀表中数得着的低产量品种之一。相比之下通常的跳秒怀表的擒纵如图所示(图3)它是由一套走时系统的擒纵的基础上,擒纵轮叠加一层与跳秒擒纵轮相匹配的镰钩轮。这种擒纵的最大弊端就是即使跳秒系统有未用完的动力,但在主走时发条动力用尽的状态下跳秒功能也是无法工作的。它只有在走时功能运转的同时才能实现跳秒功能的运转。这由于它的擒纵是和跳秒的擒纵轮共用走时擒纵轮。这种设计的优点就是相对于萨尔斯曼的独立跳秒擒纵它的成本更低。而且加工难度有所缩小并且相对于前者更容易维护。运用这类擒纵的跳秒怀表总产量在471~486枚之间。而这种的跳秒怀表机芯在跳秒怀表中占据了几乎所有的市场。它们有着独特的设计和几乎不雷同的版路风格。也是近代怀表里最好玩的品种之一。1835~1895年之间有着大约540块跳秒功能的宗教定制怀表被各大制表师相继设计并制造交付。由于当时宗教定制的怀表都是怀表里顶尖设计和制造技术的体现。为怀表的发展起到了尤为重要的地位和贡献。一些跳秒怀表的独特设计在今天的手表中仍能窥见一二。
值得一提的是在众多跳秒怀表里,尽管擒纵的种类只有上述提到的两大类。还有像百达翡丽、梅特天梭、朗格这三个品牌生产的低端不被宗教定制所认可的模拟跳秒之外。还有一些别具一格的教皇或王室定制款。这里有幸见到了著名制表师保罗·布赫瑞(Paul Buhre)在1841年开始为俄罗斯罗曼诺夫王朝第十五位沙皇。尼古拉一世·巴甫洛维奇(Николай I Павлович)单独设计并定制的怀表。(图4)保罗·布赫瑞(PaulBuhré)生于1815年。俄罗斯的制表代表人物保罗·利奥波德·布赫瑞(Paul LeopoldBuhré)早年间在圣彼得堡开设了一家小店,并在那里建立了一个规模庞大的瑞士制表销售渠道。这受到凯瑟琳二世在此建立钟表工厂的努力的吸引。因此PaulBuhré与Courvoisier&Cie向东欧引入并定制了一些高级钟表。为确保良好的供应体系 Buhrés于1815年下半年在Le Locle建立了一家工厂。PaulBuhré的儿子也叫Paul,接管了俄罗斯业务,并前往Swtzerland选择怀表,最终接管了Le Locle的工厂。该公司获得了帝国法院的正式承包人头衔,迅速扩张并在1831~1860年定制了一些极为罕见复杂的宗教题材钟表。从1880年开始,它由Paul Girard-Gabus(1835-1902)管理,他的姐夫George Pfund也与该公司合作。同年,公司名称更改为PAUL GIRARD-GABUS,那时以后该公司就逐渐没有宗教题材的定制了。取而代之的是技术含量低很多而且便于量产的K金镶嵌宝石的贵族表以及政府所需要的工具怀表。但该公司仍与俄罗斯进行了大量贸易。Buhré的量产怀表被在俄罗斯铁路上使用,并获得了俄罗斯政府的嘉奖。这些屡获殊荣的钟表被称为“俄罗斯”怀表。可以说布赫瑞家族是代表俄罗斯表业的巅峰。下面这块怀表为独立定制的且是唯一版路的机芯。它是尼古拉一世·巴甫洛维奇(Николай I Павлович)所定制的怀表里唯一一个特殊擒纵和特制表壳兼备的怀表。它在历时九年后的1850年才完工并且交付。而此表最终陪伴在尼古拉一世的身边只有短短的五年。它拥有着日历、月历、星期、中央独立跳秒、跳秒、60秒扫秒、刻问、并配备有长达70小时动力储存的芝麻链走时系统。采用球形游丝和独一无二的双层5星恒动式冲击擒纵(5 pointed star hauling detent)的55钻机芯。如图所示(图5)它的擒纵系统的摆轮部分由通常的解锁盘和冲击盘构成以外。又增加了双层5星擒纵的擒纵轮盘和恒动擒纵的齿轮部分一同安装在摆轮轴上。这给加工难度带来了相当大的难度。正因为这个设计这款机芯的中心套秒跳秒的擒纵轮被设计在了摆轴上。他依然可以在主动力用尽的时候实现跳秒功能的继续运转。这种擒纵机构怀表目前只见到一个的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表盘采用的是纯正的白色铜底珐琅表盘。(应当区别于普通搪瓷表盘,虽然现在把搪瓷表盘统称为珐琅表盘,但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黑色罗马数字加黑色阿拉伯数字盘面。整体设计风格干净、清爽、一目了然。是同时期表盘的经典布局和款式。就现代审美来说也是可圈可点的。蓝钢鸢尾花主针优雅别致。(图6)表壳采用的是18K黄金雕刻而成并有着华丽的雕花和镶嵌满宝石的表冠。而且表壳雕刻使用的是当时流行的一刀切的技法,每个花纹拆分个体都是用雕金刀,一刀完成的。刀锋所过之处的弧形转角圆润少有接刀痕迹。所有锐角转角都是采用定型的刀具一刀雕刻下来的。也就意味着雕刻师要同时准备非常多数量和各种不同形状的雕刻刀。所有几何图形规整,线条犀利。考虑到当时制表师一般不会自己制造外壳。此表的外壳很可能是当时聘请顶级工匠雕刻制作的。金雕的底面平整,略有粗磨砂感。所有断茬不突兀,干净利落。也是金雕外壳里不可多得的精品。(图7)整体抛开定制者的要求外,他的设计和制造难度即使放到科技发达的今天也是普通工匠难以企及的。并且在此表流传过程中不断的出现在各家的钟表著作里。为后人留下了更多追述历史的可能性。
在所有跳秒怀表里1/6秒跳秒数量也是极其少见的。这是一只由ulysse breting在1864年开始设计制造并在1867年完成并交付的一只带有游丝复位冲击擒纵(pivoted detent )和 双六星差速擒纵(double 6 pointed star escapement)的1/6跳秒怀表。(图8)它的特点是由于配备了专利双六星差速擒纵,使得它的跳秒显示可以由1/6显示切换为1/3显示。而且他有两个模式的1/3显示 即1、3、5 跳针 2、4、0停。或者是跳针数急停。这就意味着它的1/6跳秒显示可以被改变成1/3显示。极大的增加了它的复杂程度和被定制人对这两种精确读秒的转化需要。它的动力输入由表冠来驱动两枚独立发条盒来完成。大小钢轮不同于其它跳秒怀表,打开后盖它的发条盒甲板上可以看到由一个小刚轮和一个换向轮和两个单向止逆棘轮构成。每个单项止逆棘轮由12颗螺丝和4根镰钩簧4个棘爪2个棘轮片和1个大钢轮片组成。相较于普通功能怀表或者其他复杂功能怀表,只是这一个棘轮就多出来了25个零件。可见当时设计师的思维是多么的缜密。利用空间已经到了极致。之所以做的这么复杂就是因为跳秒这个结构需要非常合理的设计用料。要扎实打磨,要一丝不苟,并且达到高耐久度的特点。看似复杂的单向止逆棘轮,它是所有怀表大钢轮形式里最省力、最不易磨损、最耐久的、它的动力传输轮系全部采用金合金材质制成。美观的同时兼有磨损率小,耐久度高和不易氧化的特点。在怀表历史上使用金合金制造夹板或者零件的怀表种类很多。可见当时制表师或者厂家对一个机芯的严谨态度以及不惜工本的堆料。才使得今天的我们仍然能有幸见到这些依然光彩夺目的机芯。那个时代真正的制表理念是让你为下一代保管的。它的主秒针采用套秒的设计。也就是秒针夹在时针和分针中间。这种设计便于把表做的更薄。但是由于秒针针管是空心并且环绕在分针轴之外,它的摩擦力会比以往的传统秒针方式摩擦力变大。为了应对增大的摩擦力它的中空秒针轴安装有两颗由天然红宝石磨制成的精密滑动轴承,来有效的减少它们的摩擦系数。并有效的控制了中空秒针轴和分轮轴因摩擦产生的微量温度变化带来的金属热膨胀系数。使表运行的更加流畅,精准度更高。表盘采用单凹式白色铜底珐琅表盘。内圈黑色罗马数字,外圈计时刻度加阿拉伯数字。下凹式小秒盘为0~5阿拉伯数字,显示直观易读。表针采用三叶草形镶嵌钻石金针,奢华之极。(图9)为了保护这枚精密的机芯它采用了较为厚重的18k金打造的三开门式猎怀表表壳。机芯部分采用将官底设计,既可以直观的欣赏机芯,又能有效的防止灰尘杂物的侵入。同时也避免了手指触摸所造成的机芯氧化。据历史资料记载此款专利和拥有此功能的机芯成品只有20195号这一只,和由同一制表师在1860~1863年制造的17950号的另一枚。两枚表除了相同的功能以外早期的17950号外壳采用了既低调又有着高耐久度抗腐蚀极为优异的铱合金制成。它的价格要远远高于金在当时市场的价格。而且铱合金的硬度要远大于K金加工难度很高。铱合金外壳的价值是普通18K外壳远远不可比拟的。另外17950号的动力输入由单独的钥匙驱动版路,可以分别对两个发条补充动力。这种布局更为简洁机械设计和制造难度要低于把头上弦的怀表。因为17950号怀表是制表师ulysse breting早年的作品。其中的技术积累和设计经验均被用于后来的20195号怀表。正是因为有了17950号怀表的成功所以才有了后来做工以及设计更加精良的20195号怀表出现。这种技术的传承关系在制表师的职业生涯里是尤为重要的。同时也为后世的制表师提供了良好的学习和参照范本。(图10)
1/5跳秒怀表在所有跳秒怀表里是比较另类的。因为无论是1/4秒跳秒怀表还是1/6秒跳秒怀表,小秒针跳动节奏都是以偶数形式存在的。唯独1/5跳秒怀表小秒针跳动节奏是奇数的。(1/3跳秒是1/6跳秒减频以后所显示的状态,没有单独的1/3跳秒被发现,不能算做独立的跳秒种类)所以个人猜测可能是与西方宗教分化有关。因为西方早期的天主教在后来基督教的影响下推演出了新教,东正教等分支。而中国人所说的基督教实际上是新教。天主教、东正教和新教都信奉上帝。他们之间的区别不在信仰上。基督教由犹太人耶稣创立以后,作为犹太民族的宗教一直饱受当时的罗马帝国的迫害。后由保罗吸收了希腊哲学对基督教进行改造以后,才在罗马帝国中传播,变成世界性宗教,最终被罗马帝国立为国教。当罗马帝国分裂为东西两个罗马帝国时,基督教会也随之分裂为两个部分。由于西罗马帝国的基督教会第一任教皇是彼得,而彼得在耶稣死前亲口说过,要把进入天堂的钥匙交给彼得掌管,因此西罗马的基督教会自称为正统。但东罗马的基督教会由于历史发展时间长,教徒众多,也自称为正统,并索性将名称改为“东正教”,即东方的正教。这个名称的汉语翻译意思和原来的本意是一致的。所以东正教和天主教的区别主要在争议谁更正统。在教义和神学上没有根本的区别。当然由于两个教派分隔上千年,小的不同还是有的,但不是原则的区别。后来天主教发生了一次较大的宗教改革。这次改革的结果产生了新教。两者最主要的区别在于对教会的作用上。按照天主教的说法,由于教皇掌管着到天堂的钥匙,所以基督徒要想死后到天堂,就必须经过教会,圣经也只有神职人员在教堂布道才是代表神的旨意。而新教则否认这些原则,认为圣经人人有权看,到达天堂是神的意思并不由教会批准与否。这是天主教和新教教义的主要区别。简单说来一个是为教会服务的而另一个是为大众服务的。基督教(广义)分为:天主教、东正教、新教(或称更正教、誓反教。国内称基督教)。天主教与新教的最大的也是根本的区别在于:
1、天主教认为教会是绝对权威,是信徒与上帝间的中间人,是替上帝向人类传布教义的使者,是圣经在人间的唯一解释者,天主教则认为信徒离上帝甚远,中间不仅需有基督做中间人,还需圣徒在上帝面前代求、尤其是圣母——玛利亚的代求、做中间人。
2、新教则认为圣经是绝对权威,认为人人都有出于对上帝的信仰,信徒可以通过圣经以及自己的忠诚信仰而与上帝直接沟通,人和上帝的中保只有耶稣基督。不承认玛利亚是信徒与基督的中间人,无需圣徒在上帝面前代求。玛利亚和使徒都只是人,是受造之物而不是上帝。信徒只敬拜造物之主——上帝,因为教义上的细微分化所以也会导致教会工具的分化。1/5跳秒怀表应当就是这种分化教义下的产物,同样定制量相对较少,而带有其余附加功能的尤为罕见。下面是一款来自波兰皇室贵族定制的宗教题材1/5跳秒怀表(图11)(波兰信奉天主教)是由波兰弗朗西斯伯爵 zek Ksawery Branicki为其家族定制的。弗朗西斯伯爵 (zek Ksawery Branicki)1816年10月26日生于波兰华沙,1879年11月20日去世。其家族规模庞大,同时他也拥有法国国籍,是当时著名的政治家、金融家、艺术收藏家和慈善家。他是法国蒙特利尔城堡和庄园(Touraine)的所有者和修复者,在立陶宛公国和乌克兰也拥有大量的土地。他与凯瑟琳大帝有亲属关系,也是拿破仑三世(NapoléonIII)亲密圈子的成员,法国信贷银行(CréditFoncier de France)的联合创始人之一,该银行直到今天仍在运营。伯爵夫人是佩拉吉(佩拉贾加)塞西尔·夏娃·扎莫伊斯卡(Pélagie),弗朗西斯伯爵(zek Ksawery Branicki)及夫人去世以后他的侄子Ksawery Wladyslaw继承了他的财产和蒙特利尔城堡。(图12)这只1/5跳秒怀表是由著名的怀表制表师 Louis audemars历时五年设计制造的,在1870年交付,编号9294。它配备有多达57颗宝石轴承,拥有独立中央跳秒、六十秒跳秒式追针计时、温度显示、月相显示、双独立时区显示、日期、星期、及周历显示、六十秒扫秒显示、1/5独立跳秒显示、三问报时与整点自鸣报时、整表骤停功能。表盘为白色铜底珐琅表盘,黑色罗马数字与阿拉伯数字相结合。月相显示盘为黄金雕刻填入珐琅烧制而成的深蓝色透金珐琅月相盘。整个表盘杂尔不乱,各种显示简洁明了透着一种传统的美。机芯传动轮系均为K玫瑰金制造。整表拥有惊人的6190多个零件所组成,打开后盖仔细观察它的机芯不禁会发现它设计的独特性和对细节的极致表现。繁而有序的版路设计更加的突出了动力输入钢轮轮系的喷砂及打磨倒角效果。传动系统至擒纵系统的打磨十分细致,拆下白色珐琅表盘展现在面前的就是它几乎所有功能的核心部件。这只1/5跳秒怀表和传统贵族复杂表的构造有着本质的区别,它实现各种功能的零件是被逐一设计的,而非传统的模块化设计并叠加的,这也是代表了宗教定制复杂表的特点。因为有着最好的做工和最先进的材料和打磨,这类的表的耐久度极高乃至不需要考虑很多后期维修等因素。因此它们会比其他怀表做的更复杂,更紧凑来节省那些被传统制表师所浪费的空间。它的中心跳秒结构从机芯背面能清晰看出的一套独立发条驱动的,加上5星擒纵和一秒分秒器,他能输出稳定的一秒跳跃的动作,在此基础上它还配备了跳秒追针功能,为减少摩擦跳秒追针的轮轴套上利用了两颗由天然红宝石磨制成的中空滑动轴承。它的1/5跳秒系统由一个单独的5星擒纵系统操控,为了有效的利用空间它的1/5显示表针与60秒扫秒表针共用同一主轴,极大的增加了制造的难度也使整个表盘的布局显得尤为简洁明了。表壳是由Le roy&file大师为此复杂机芯精心设计制作的,编号43233号。18k金带有珐琅徽章的窄边框式设计简洁小巧,且用料厚重,但是此表壳没有采用常规的三开式表壳设计。猜测第一是为了减少整表的厚度所考虑,第二可能是此表被定制的用途应该是摆放在城堡内部的祈祷室,不会总戴在身上所以没有采用三开式表壳的设计。
欧洲人的血液里自古流淌的就是浪漫主义情怀。男人策马扬鞭,女人衣袂飘飘自古就是欧洲人所崇尚的美。如果说机械设计是冰冷的,那么制表师的内心却是火热的,甚至是对机械有着深深的浪漫情怀的。这种浪漫情怀始终贯穿于制表师们的心中,尤其当我们看到这只胡格宁1/4跳秒怀表之后,我们就会被制表师深入骨髓的浪漫主义情怀所深深的折服。这只1/4跳秒怀表是由朱尔斯·胡格宁(Jules Huguenin)设计制造的。(图13)朱尔斯·胡格宁(Jules Huguenin)19世纪下半叶在瑞士汝拉山区的洛克地区(Locle)生活和工作,他专门研究双发条的复杂表,双追针计时表和万年历怀表。他的设计早年被很多厂家认同并使用,现在仍能见到很多胡格宁当时与宝玑公司合作生产的三问怀表。浪琴公司也曾经广泛的使用胡格宁设计的三问怀表版路生产了大量的三问怀表,可见当时胡格宁在制表届的声望。这是一支带有独立1/4跳秒显示的双动力发条追针计时怀表,白色单凹珐琅表盘简洁大方,跳秒小秒盘距离中心孔距离更近,罗马数字的时、分显示和阿拉伯数字的秒外圈相得益彰。它的追针功能的设计与其余跳秒追针甚至其他追针怀表有着很大的不同,与通常复杂表乃至跳秒怀表相比它的追针系统被简单粗暴的设计在了甲板的外边,并且无任何盖板阻挡使之悬挑出来。这就意味着这个设计对金属材料的强度要求要更高,因为在桃心凸轮作归零动作时,它的轴是需要受到瞬间冲击力的。如果材料不过关的话,这种悬挑出来的凸轮力会全部承受在下方有轴的那根轴上。因为没有其他的轴可以用来分担一些机械力,所以对于这根轴的强度要求十分苛刻。另外轴宝石也相对于其他同版路机芯的宝石更加的厚重,控制追针的间歇凸轮分割器也被设计师设计成了锐角五角星的形状,并精心打磨倒角,一同与归零桃心凸轮安装在了甲板的外部,简介又美观的设计堪称是浪漫主义在机械设计中的最好典范。可以把机械零件设计的如此具有浪漫主义色彩不但考验的是设计师的机械设计能力,同时也考验设计师在美学等诸多方面的造诣。(图14)这一优良的设计专利后来被梅特天梭公司买走,并生产了一些带有此专利的简化跳秒怀表。同时期百达翡丽、朗格也一同生产了一些模拟跳秒怀表,但是不被宗教定制所认可,虽然在市场上也占有一席之地不过与真正的跳秒怀表相比却有着天壤之别。
文章最后感谢美国华裔怀表收藏家、怀表制造机械收藏家刘云翔先生提供的精美藏品,让我们可以通过这些精美的怀表回到那曾经的年代,去走进制表师的内心,去聆听那机械的脉搏。